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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南洋

Sin Chew Daily
May 23, 2016

YC Yap

在東南亞與中國之間隔著浩淼的南中國海,海上零星分佈島礁群落,千帆熙熙攘攘。

在上世紀40年代,田漢填詞的《告別南洋》就提到“再會吧,南洋;你海波綠、海雲長”。“南洋”是東南亞的舊稱,歌詞洋溢上世紀動盪年代的歷史與民族主義語境,詞曲反映上世紀文人的家國情懷。

這首歌無關當今時局,但是詞中提到“幾百個荒涼的島上”卻與時事相映成趣。讓我聯想到南海局勢的發展,可知如今島嶼(或應稱島礁?)已不再荒涼。

南海問題由來已久,有學者稱相較於中東的亂局,南海爭議更像是一場口水戰;也有學者稱,儘管此前對局勢表示樂觀,但近來卻擔心事態越來越緊張。筆者認為觀察南海問題的發展可以從多個角度出發,國際法、外交、漁業、油氣、航運、環境都是關鍵詞。這說明了南海涉及多國利益的複雜本質,僅此提供一些視角。

國際法自上世紀被創造的目的就是為了以和平的方式解決國與國之間的爭端。人們創造了國際法庭就是為了維護“和平”這一普世價值。這一海域的爭議所牽涉的國際法案例就有菲律賓提呈予國際法庭的仲裁案。然而,國際法的局限在於需要主權國家的承認,仲裁才能算是有效。在這一個例子上,由於中國堅持不接受仲裁,國際法庭的判決不具約束效果。

此前,馬來西亞外交部與中國外交部會談,再次重申遵循《南海各方行為宣言》(DOC)。這是馬中兩國就南海問題的一個近況,也是有別於法律途徑解決問題的外交案例。

外交途徑比起國際法在協商方面更具靈活性。一年前,台灣前總統馬英九提出《南海和平倡議》通過外交陳述尋求共識,新任總統蔡英文也將繼續秉持“擱置爭議,共同開發”的外交基調。

從經濟角度,看共同開發油氣資源、海洋資源的可能與前提,以及航線運輸使得航行自由之所以重要的原因。根據已知的數據以及預估,南海蘊藏著豐富的石油以及天然氣資源,而涉及爭議的多國也依賴油氣能源作為國家的經濟來源。除了主權,實在的經濟利益也是促使爭議雙方爭執不下的因素。此外,亞洲國家普遍依賴漁產作為主要的蛋白質來源。南海沿線國家的漁業養活了許多的老百姓,捕魚的海域由此與人民的生計息息相關。

從馬六甲海峽路經南海是東西方船隻來往的咽喉,那是從印度洋航向太平洋最短的路徑,每年都有5兆美元的貨運路經南海。除了國際貿易的考量,東亞多國從中東購買的能源也都將經過南海。由此,美國認為確保這片海域的航行自由變得額外重要。

最後想提環境保護的問題,也是美國學界持續強調的一個論點。主要是指責在南海島礁上進行填海擴建的行為嚴重破壞了珊瑚礁以及生態環境。健康的珊瑚礁是抵禦極端氣候侵蝕海岸線的防線。島上或許不再荒涼,海底的島礁卻因人為開發而失去生機。如能正面看待環境問題,或許是爭議多方找到共同基礎的機會,進一步探討共同管理、擱置爭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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